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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火记忆丨只要国家需要,我就上!

发布时间:2026-03-16  来源: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  字体大小[ ]

   战火记忆丨只要国家需要,我就上!

  张景元,1927年12月生,山东费县人。年幼时,曾担任抗日儿童团团长,1944年参加抗日游击队,投身敌后斗争。1946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,参加过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、华北战役、华中南战役以及解放大西南、解放西藏等战役。1947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立一等功一次、二等功一次,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。

  我叫张景元,1927年12月出生在山东省费县梁邱镇书房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,如今已近百岁。每到阴雨天,浑身骨头缝里的酸麻就准时找上门来——不是因为我老了,是1947年大别山那场激战留下的“纪念”,是两手攥着电话线、电流穿身而过的二十分钟,在骨子里刻下的痛感记忆。可要说这不怕死的劲儿从哪儿来,就得回到1944年那个我永远忘不掉的夏天,回到我二哥倒下的那个地方。

  那一年,我17岁,是抗日游击队的一员,跟着我大哥、二哥打游击。游击战中,我们摸清了驻梁邱鬼子的活动规律——每隔五天,他们会经过季作村那棵千年大白果树,而且每次都会在树荫下歇脚。

  摸清这个规律后,大哥派我去山后给八路军报信。我连夜翻过了两座山,鞋子跑丢了就光脚走,荆棘把裤腿都划烂了,我也浑然不觉,终于在天亮前把情报送到了八路军手里。八路军当夜就悄悄进驻了季作村,并在白果树周边设好了埋伏。我们趴在远处山岗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棵树。等了几个时辰,鬼子果然来了——一百多号人,把枪往地上一架就盘腿坐下……突然,一阵手榴弹从树上砸下来!炸得鬼子鬼哭狼嚎。紧接着枪声四起,八路军把鬼子围得水泄不通。就几十分钟,鬼子全被歼灭。

  可我们还没高兴多久,鬼子的报复就来了。两天后,鬼子对附近七八个村子进行了疯狂的扫荡。我们游击队化整为零,掩护乡亲们转移。混乱中,我和二哥跑散了。我到处找他,最后在村后找到了他。他被绑在树上,身上被刺了九刀。我扑过去,紧紧抱住他,可他的身子已经凉透了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前一天晚上,他还跟我说:“等打跑了鬼子,咱回家好好种地……”这话还在耳边,人却没了。我跪在他身边,浑身发抖,眼泪流干了,嗓子也哭哑了。那一刻,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报仇!杀鬼子!给二哥和乡亲们报仇!

  我埋了二哥,在他坟前磕了头,并对大哥说:“以后最危险的活儿都给我,我不怕死,我怕二哥在下面怪我怂!”自那以后,送情报、摸哨卡、打埋伏,我都冲在最前面。大哥看着我,又是心疼又是赞许。他知道,那个需要他护着的三弟,已经在战火里长成了能扛事的汉子。

  1945年秋天,日本鬼子投降的消息传来。可我没有回家,而是选择留在部队,成了华东野战军三纵七师通讯连的一名电话兵。我知道,电话线就是前线的“生命线”,守好线路,就是守住战友们的命。

  1947年,我们奉命攻打鹊山县城。那一次的战斗异常惨烈,从夜晚打到了天明。突然,通讯设备里没了声音——电话线被炸断了!指挥部和前线的联系瞬间中断,贺建师长命令我们电话班立即抢修。第一组四个战友刚冲出去,就被敌人的炮火吞没,都牺牲了。没有时间犹豫,班长又派出了我们四个人。我们冲进那片死亡地带,子弹噗噗地打在脚边,我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,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,但想起二哥,想起身上的责任,我没有退缩。我和另一名战友拼命翻滚、匍匐,终于找到了断线处。两截线头隔着二十米,他拽住一头,我继续前进去找另一头。等我找到线头往回爬时,却发现他已被子弹击中,爬不动了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指挥部的命令无法传达,我知道,每延迟一秒,前线就可能多牺牲几个战友。我爬过去,一手抓起一个线头,想把它们接上。就在两手同时握住铜线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麻木感蹿遍全身——是指挥部正在尝试通话!

  我立刻明白:“我就是导线!”我迅速滚进一个弹坑,死死攥住两截铜线。电流像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头,我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恍惚间,我好像看到二哥正在对我点头。“二哥,你看着,弟弟没怂!”我在心里喊着,手攥得更紧了。

  就这样,我不知道坚持了多久,直到身体几乎感觉不到麻木,才趁机用牙咬开线皮,将线路牢牢接上。然后,我拖着受伤的战友,一步一步爬回了阵地。

  新中国成立后,我随18军开赴二郎山,修建康藏公路。

  那真是“生命禁区”!海拔太高,水烧不开,饭煮不熟,我们天天吃夹生饭,经常拉肚子。我们住在漏风的帐篷里,夜里裹着棉被依然脊背发凉。可没有一个人抱怨,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:路,必须修通!那时没有机械,修路全靠力气。我们把绳索系在腰上,在悬崖上抡大锤,脚下就是万丈深渊。我的肩膀磨破了结痂,结痂了再磨破,最后长成了厚厚的老茧,摸上去硬得像铁板。但我们热情高涨,天天喊着号子,唱那首《歌唱二郎山》:“二呀么二郎山,哪怕你高万丈,解放军铁打的汉,下决心坚如钢,誓把公路修到那西藏……”

  当第一辆汽车鸣着笛,开过我们用生命铺成的公路时,整个山谷都沸腾了!我们这些糙汉子,抱着彼此,眼泪淌得哗哗的。所有吃过的苦,在这一刻,都值了!这条路,是我们给新中国的又一份献礼!

  1956年,组织安排我到贵州省公安厅工作,我端上了“铁饭碗”。可1962年国家有困难,毛主席号召干部职工下放农村,给国家减轻负担。我连着递交三次申请,放弃了城市户口和“国库粮”,带着一家五口回到农村老家,重新吃起了“农业粮”。

  乡亲们信任我,选我当大队副书记、大队长。我把在二郎山修路的劲头用在了田埂上,带着大伙儿改造了四百多亩农田,修了四座水库,种了五百多亩林子,还挖了七百多米的水渠。看着荒地变良田,旱地有了水浇,我心里比喝了蜜都甜。

  2019年,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那天,我坐在“致敬方阵”的礼宾车上,缓缓驶过天安门。看着眼前钢铁洪流般的现代化军队,我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我想起了在白果树下牺牲的战友们,想起了大别山阵地上倒下的兄弟们,想起了二郎山风雪中啃冻馍的伙伴们……

  如今我眼睛花了,耳朵也背了,但只要孩子们来听我讲故事,我就精神头十足。我这一生,从打鬼子到修天路,从城市回到田间,无论何时何地,就守着一个承诺——只要国家需要,我就上!这不只是我张景元一个人的承诺,而是我们那一代人,对祖国、对人民,刻进骨子里的忠诚!只要祖国一声召唤,我这把老骨头,依然准备着!(张景元 口述 李慧 记录)

中国公众新闻网摘编亓荃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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